信息
您现在的位置: 津南风情网 >> 文章中心 >> 人文历史 >> 文章正文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
津南区民间失传的匠人   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津南区民间失传的匠人
作者:. 来源:. 更新时间:2007-6-19

民间失传的匠人  (原创文稿,请勿转载)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赵鸿余
 1、打磨匠
   解放前到解放初期,庄户人家很少有吃商品粮的。都是把自家收的粮食如玉米、小麦等用石磨磨成面粉。那时我家就有一盘石磨,自养了一头小毛驴拉磨。石磨分上下两扇。下扇底部周围是木制的磨盘,其直径比石磨大;上扇有一约8厘米的孔称之为磨眼。磨面时把粮食堆在磨眼周围,石磨转动,原粮就顺着磨眼流到磨膛里,磨出的面粉就落到周围的磨盘上。并随时跟在驴后转着把磨盘上的面扫进小簸箕里倒进箩子里过箩,这箩是放在大笸箩里的箩屉上,手把着箩沿一拉一送地箩面,再把箩上面的渣子仍倒回磨眼里,反复几次,一直到只剩下皮子为止。
   石磨不是家家户户都有。因此我家石磨一年到头闲不住,专为庄上的人们磨面。磨面不收费,只要剩下的下角。麸皮喂小毛驴,杂粮皮喂猪。每年年根我家准可杀一头肥猪过年。
磨面并不是轻松活,看磨眼、收面、箩面沒有偷懒的时候。记得有一次,母亲看磨,因她一时有事叫我顶一会儿,并一再叮咛看好磨眼,别研了磨。母亲走后,我从衣袋里拿出小人书,越看越入神,把母亲的叮咛早忘到脑后。拉磨的驴以为屋里没人,停下来偷吃磨盘上的面,吃够了接着转。
    “  死人哪,都研磨了也不管!”母亲隔老远就嚷起来(她听出了拉空磨的响声)。我一看磨眼里早沒了粮食。毛驴也感到转空转轻松了许多,越转越快。母亲进来先喝住驴,大声呵斥着:“驴偷嘴是小事,磨研坏了还要请打磨师傅,花钱不说,起码要耽误两天。你呀,真是不中用!”
磨膛沒有粮食,石头磨石头,很快把石磨上下扇上的粗细凹槽磨平了,磨就不快了。这时必须请打磨匠打磨。我们这地方管打磨叫触磨。
    打磨匠都是串街的手艺人。他肩背一厚布褡裢,里面装着打磨的工具,榔头、斩子、钢刴子。他们串街不吆喝,右手用一块硬木板,一下一下敲着左手攥着的另一块硬木板的顶头,啪啪有节奏地响着,一听就知是触磨的来了。
     触磨匠先把上扇掀起,磨膛朝上放平,用钢斩子先把漩涡状的宽凹槽冲深,然后再用像斧头状的钢剁子把宽凹糟之间的空白处剁成密密的细槽。等上下扇都触完,必须把上面的石屑扫净。这一道道工序下来,要费多半天的工夫。
    新触的磨还不能直接磨粮食,先用麸皮或杂粮皮投几遍才行,不然磨出的面粉牙碜。
提起触磨,还遇到这么一个笑话,前些天,在菜市场上碰到一位老者和一个小青年口角起来。那老者说:“我触碾子触磨就是不触(憷)你!”那小青年一听以为是骂他,差点沒动起手来。因为现在的小青年都不知石碾、石磨为何物,触磨一词他就更不知晓啦。

   2、补锅匠
     在我小的时候,乡村里的家家户户都是盘大炕烧大锅。无论是炒菜、燉肉、熬鱼贴饽饽、烙饼,都是一口大铁锅。冬天里还可暖炕。到了夏天,再把锅挪到院里的锅腔子上,我们这里管这叫风锅子。总之,庄户人一年四季离不开铁锅。
     铁锅用得时间长了或是锅底隐有砂眼,用着用着锅底就会出现一个或大或小的洞,漏锅不能再用了。那时候人们生活拮据,好好的大铁锅因一个小洞弃之可惜,于是补锅匠就应运而生了。
补锅匠也都是挑担串街,一边走一边吆喝:“补锅------哟!”每有人家补锅,我们就围了一圈看。补锅匠先把锅上小洞周围的铁锈、油渍打磨干净,然后找主家要些碎铜,一般都是用老钱(外圆内方的铜钱),然后生着担上的小煤炉,用长钳把小坩埚放在炉子上,把掰碎的铜钱放进坩埚里。紧拉风箱把火烧得旺旺的,不大工夫,老钱在坩埚里就化成了水。他手脚麻利,用块破鞋掌子,上面垫一层锯末或麸皮在锅底下托住小洞处,然后把熔化的铜浇在锅内的小洞里,再用破布卷实的布棒一端摁住小洞上的铜水,抬抬摁摁反复几次,待铜水凝固,一个平滑稍带弧形的帽状补丁就铆在了小洞上,再用石灰面腻腻,经一番细打磨,这漏锅就算补完了。
     有一天,学校里上体育课,踢毽子。鸡毛毽忘在家里,当我回家取时,不想毽子光剩下一撮鸡毛,底下的两枚老钱不见了。一问,妈说是摘下来补锅了。我一听急得直跺脚,非叫妈赔我不可。妈也急生生地说:“毽子能当饭吃?锅不补咋做饭?”我觉得委屈,哭着说:“上体育课还用呢,我不管,你赔我!”妈被我逼得沒了办法,找邻居二婶家淘换了两枚老钱安上才算完事。
   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。现在人们都用上了气灶,即便还有少数用大铁锅的,漏了只有交废品站,想补也沒处找补锅匠了。

3、小炉匠
     有句俗话,沒有金刚钻,就别揽瓷器活。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沒有这份能耐就别逞能。这话的原意说得就是锔盆子锔碗的小炉匠。他必备的工具就是金刚钻。
    小炉匠也是挑担串街的手艺人。他的担子一头是干活的傢什像金刚钻、紫铜烙铁、镪水瓶子(他也揽些黑白铁及焊铜盆蜡钎的活),另一头是一个小煤炉。担子的架子上拴一面小铜锣,锣两侧用细绳拴两颗小铁坠,走起来铜锣碰铁坠叮噹作响,人们就知道这是小炉匠。有时他撂下担子喊两嗓子:“锔盆子锔盌锔茶壶,焊铜器焊钖器!”谁家瓷器傢什破了裂了,扔了舍不得,就叫小炉匠锔一下,照用不误。
小炉匠揽了瓷器活,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,两腿间搭块布,把瓷器放在布上两腿夹紧,开始钻孔。他这钻很特别,也就跟半根铅笔大小,下端是镶了金刚石的钻头。他左手握钻,右手拿一像胡琴的马尾弓似的线弓。把钻头先放在嘴里沾些唾沫,钻杆在线弓的线上绕两遭,右手来回拉动线弓,钻头就在瓷器上来回转得飞快,发出嗡嗡的响声,只一会,一个孔就钻好了。然后把铜锔一端插入孔内,按锔子的另一端再钻孔,再用微型锤子轻轻把锔子钉实,这一个锔子就算完成了。根据裂缝的长短决定打几道锔子。而后用石灰粉腻一腻,付款取物。
    有一次,我陪我家对门的小伙伴去水舖(专烧开水的舖子)倒水,他提着瓷壶走路沒正形,一不小心,瓷壶碰在土墙上,当时他的脸都吓白了。仔细一看,靠壶嘴旁边裂了一道缝。他一边哭一边嘟哝着:“回家我爸非揍我不可!”碰巧正来了一位小炉匠。看上去他很面善,他知道情况后,哄着说:“莫哭,莫哭。我来给你锔上吧。”“可我沒有钱哪?”“谁让你遇见我呢,说明咱是有缘。就算我帮你吧,也好免你一顿打。”小伙伴一听破涕为笑了。
    我陪他回到家里,是想帮他说情。谁知他爸倒沒怪他碰坏壶,倒怪他不该欠小炉匠的一份人情,说:“人家凭手艺挣饭吃不容易。快把钱给人家送了去!”
   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,我和那小时候的伙伴都年愈古稀。每每见面提及此事,都不无感慨地说:“那时候,就是穷,搁现在,孩子们摔个盆打个碗的还得哄着他们,宝贝儿,别怕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咱这叫碎碎(岁)平安!你说吧,如今的孩子就是比咱小时候金贵!”


4、杀猪匠
    很多年前,我们庄上的王三伯就是个杀猪匠,人们都称他宰猪王三伯。
   每到腊月23祭灶那天起,这是宰猪王三伯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。凡是要宰猪的户,都是提前找他预约,一直到年根儿都排得滿滿的,哪天都宰个三四头猪,不然就误了人家过年。
    我家每年都请他宰一头猪。因为我家有一盘石磨,人们磨面留下的麸皮、棒子皮正好可供一头猪的饲料。记得在我上小学三年级那年的寒假,腊月25一大早,我帮妈妈把两大锅水刚烧开,宰猪王三伯和他的帮手抬着大木槽放在我家院子里,进门就喊:“他二娘,水烧好了吗?”妈说刚好烧开。他撂下杀猪的傢什走到猪圈,三下两下就把猪綑了。这时妈妈悄悄地到邻居家串门去了,说是串门,实际她是不忍心看着她亲手喂大的猪挨宰的场面。猪声嘶力歇地嚎叫着被抬到了矮饭桌上,猪头探到桌外,下面放一个大缸盆(接猪血用)。只见王三伯用一条细绳把猪嘴扎紧,用嘴咬着尖刀,腾出两手在猪的喉部下刀处揪下一些猪毛。说时迟那时快,尖刀噗地一下斜插进猪的心脏,刀出血溅,猪叫得越响,血喷得越急。等血流尽猪也断了气。王三伯把沾血的刀在猪身上抹两下,吩咐向大木槽里放开水。而后他用手试一下水温。他舀了一瓢凉水兑在热水里,再试。他说一声下槽,三四个人把猪搭到水槽里,两人各抻两条猪腿来囬翻动几下。可能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句话,就是由此而来。接着退毛,他两手麻利地薅净猪毛。接着,抄起一条猪的后腿在蹄的上部划了一个口,再用长钢钎从破口处沿着皮下浑身捅了个遍。抽出钢钎,把嘴对准破口一口气一口气地把猪吹了个滚溜圆。用细绳把破口处扎紧。然后用尖刀那锋利的刀刃,像剃头似的刮得干干净净。原本一只黑猪竟变得又白又胖了。然后破膛取下水。
    这时,我早等在旁边,待他把尿脬取出来回头时,我早把准备好的线绳、干黄豆递给他。他禁不住笑了说:“嘿,小子,你想得真到。”说着把一把干黄豆填到嘴里,嘴对尿脬口,两腮一鼓一鼓地把尿脬吹成了大气球似的,黄豆已在其中,把尿脬口用线绳一扎,递给我:“等晾干再玩。”
等把下水、猪头、四蹄卸完,剩下的就是主家自己的活了。这时,第二家宰猪的主家早就候着了。于是帮着把大木槽连同下水、猪头、四蹄带走,算是宰猪的报酬。
如今国家有明文规定,不准私屠滥宰,农户养的猪都交加工厂。加工厂都是机械化、流水线。杀猪匠这门手艺也随之失传了。


5、绱鞋匠

   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前,乡下人脚上穿的差不多都是自家做的鞋。在早讲究的有千层底、牛皮底,礼服尼的面。一般庄户人都是纳鞋底实纳帮。后来流行塑料底的解放鞋、轮带底的大儍鞋。有了鞋底和做好的鞋帮,都送到绱鞋匠家里去绱。
    大凡绱鞋匠都是腿脚有残疾的人。我们村就有一家绱鞋的,他姓宁,人们背地都叫他绱鞋瘫子,当面称他宁二伯。他手艺精湛,不论是妇女的绣花软缎鞋还是大老爷们儿穿的反绱硬底硬帮鞋,都说他绱的鞋收脚耐穿。因此,他的活一年到头忙不过来,收入可观。
据传,有一位本家的婶子,领着一个十三四岁,得过小儿麻痺症的侄子,带着拜师礼想拜他为师。其实这事宁二伯做不了主,凡事都是他嫂子说了算。他嫂子一看,一句话就把那母子俩拨了回去:“我们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,万不可外传的!”事后他对宁二伯说:“虽说是本家,同行是冤家,同行越多冤家越多,都在一个锅里抢食吃,咱还怎么活?”
    宁二伯因身残,四十多岁仍光棍一条。他和兄嫂一起生活。依哥的本意想给兄弟成个家,跟妻子背地一商量,她嘴撇得瓢似的说:“谁家闺女肯嫁个瘫子?”哥说:“也说个带残的,瘸驴对破磨将就呗。”可妻子死活不同意,她不说害怕断了她的财路,她却说:“咱每天像待祖宗似的敬着他,成天好吃好喝,烧酒不断,该洗的浆的,缝的补的哪样用他操心?要是说个不中用的媳妇,是他服侍她还是她侍候他?到时候他遭了罪你这当哥的看着不是份心事?你不心疼?”这番话说得丈夫也没了信心。
后来,人们的生活逐渐富裕了,自己做鞋的越来越少。再后来,市场上低级的军跑胶底鞋、圆口布鞋、“玩闹鞋”充滿市场而且都很便宜,绱一双鞋的手工费足可买一双现成鞋。讲究一些的都穿高档点的旅游鞋、皮鞋,谁还有闲工夫做鞋?这一来,绱鞋的就断了财路。宁二伯在家的地位和待遇也随着一落千丈。你挣不来钱,谁还拿你当神敬!嫂子闲活不断。这宁二伯不到50岁就憋屈死了。他那精湛的手艺也随他带进了坟墓。

6、扎柳匠和扎纸匠
     在成立农业合作前后那些年,每到麦收和秋收前后,扎柳匠就该到各村走街串巷地揽活干。现如今的年轻人都不知扎柳是干啥的,因这种匠人已失传多年了。实际这扎柳匠就是专门给人们修理笸箩、簸箕的手艺人。他们担子上挑的是材料和工具。材料有作笸箩沿的薄木片、藤眉子、竹篾子。工具就是一把锋利的铲刀和手木钻。他们上街不吆喝,而是一手扶扁担一手拿一串用长方形钢片连成的“唤头”。一边走一边前后摆动着“唤头”,发出很脆生的哗啦哗啦响声,人们一听,便知是扎柳的来了。
缘何扎柳?以敝人的理解,因他所修的物件都是以去了皮的白柳条俗称“簸箕柳”制成的,故称扎柳。
每揽到活计,他找个荫凉地儿,支个小马扎坐下来,先找主家要一盆温水,把藤眉子泡在盆里,然后把笸箩沿破损的木片剃除,换上新木片。只见他在木片上钻孔,再用泡柔的藤眉子在上下孔里穿来穿去,藤眉子在他手中翻飞。经他一阵忙活,一道道藤箍就扎好了,原本松松垮垮的笸箩变得硬朗挺头犹如新的一般。这就叫手艺。
    现如今麦收秋收都是机械化,庄户人家很少再有用笸箩晒粮食用簸箕簸粮食了,很多年没听到那哗啦哗啦的清脆声了。
     扎纸匠在民间原也是一门手艺。他专门为老去人扎纸人、纸马、纸轿、纸牛、招魂幡。这些都是恶俗迷信。随着社会的进步,逐渐消失。原来的扎纸匠不光会扎殡葬品,谁家有婚娶喜事收拾新房少不了扎纸匠。尤其是过年,是扎纸匠最忙的时候。在早,除了豪门大户,一般的庄户人家都是土坯房。娶媳妇、过大年,扫完房子,屋内墙上、顶棚都要糊上一层带白粉的墙纸。这样屋里显得刮净亮堂。这些必要请扎纸匠。
可别小看了这糊墙糊顶棚的活。记得有一年腊月24,扫完房,为了省钱,哥哥逞能,非要自己干。等把墙糊完一看,滿墙都是褶子。等蹬着高凳仰脸糊顶棚时,说啥也玩不转了。第一张纸刚贴上,不等第二张刷完糨子,第一张就掉了下来。急得他出了一身汗。只好把扎纸匠请来。只见人家在纸上薄薄刷上一层糨子,用软苗笤帚托起轻轻一扫就贴上一张。他一边贴一边说哥哥刷的糨子太多,尤其这一面带粉子的纸,糨子刷多了,把纸浸透了,变沉了,不掉才怪呢。
    眼下庄户人家都住大砖房。这不,区里、镇里都有规划,正在搞农村城市化呢,用不了多久庄户人就要住进楼房呢。室内都兴漂亮的内装修,扎纸匠早就吃不开了。


7、算命的盲人
    记得小时候淘气,有时不小心碰了眼皮或是被玩弹弓的孩子打得脸上起了包,妈常心疼而庆幸地说:“幸亏沒伤了眼睛,要不非瞎不可!”爸爸旁边嗔着脸吓唬说:“瞎了就叫你学算命!”看样子,盲人算命也要经师传授。为啥明眼人被沒眼人白活得服服在地百说百信呢?
盲人算命也是走街串巷。有的一手拿着盲杖探路,一手提一小铜锣和锣槌,走几步敲两下。有的是吹横笛。邻村蛮字营有一位姓张的算命盲人就是吹笛子。他吹的调子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,凡上了年纪的人都记的。
大凡盲人,就怕别人说他的短处。有一次,我们几个调皮的孩子冲着张瞎子喊:“瞎子瞎,拿棍插,插到河里喂王八!”这一喊不要紧,只见他脸胀得紫红,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抡起盲杖胡乱抽打,吓得我们早沒了踪影。多亏一位邻居大伯说了不少好话才把他劝走。事后大伯把我们叫到一块一顿好训:“你们调皮都出了圈!人家算命先生招你们还是惹你们啦?如果是你们家大人也这样叫?这是损人不利己!瞎咋啦?瞎也是人哪。真是少家教!往后再这样非告诉你家大人揍你们不可。记住啦?”我们都诚服地点着头。自此再也不敢乱喊了。
    这都是解放以前的事了。那时其实盲人也够可怜的,算命,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别的事做不了,只有靠耍嘴皮子挣饭吃。
    在民间总有些人相信算命的,有算财运的,有为儿女算婚姻的。其中我母亲就信。有一天,母亲早晨起来喂猪,到猪圈一看,我家养了多半年的黑猪不见了。当时母亲急得慌了神,附近几家猪圈都转悠到了也沒找到。就在这时,听见算命张先生的笛子声。她忙不迭地抓住张先生的盲杖把他领到家里,非叫他给算一下黑猪的下落。张先生不慌不忙问妈是几时丢的。妈告诉他昨儿晚上还在,今儿一早就不见了。只见他掐着手指,嘴里咕哝着子丒寅卯,半天才说:“你家的猪是丑时丢的。”他又掐了一会手指,“嗯,是犯贼了。眼下恐怕早摆在了肉案子上哩。也好,这叫破财免灾!”妈一听沒了指望。付了钱送走了张先生。自顾坐在坑沿上掉眼泪。
    等爸爸从地里回来吃早饭的时候,听妈一说,就急皮怪脸地说:“有眼的咋叫没眼的糊弄了?我就不相信,偷猪是个小动静?咋沒听猪哼哼一声?”说完风风火火地走出家门。不大工夫,只见爸赶着猪囬来了。妈一见,欢喜得嘴里直念佛。
“在哪找到的?”
“村东头张二叔家的猪圈。”
“你咋知道它在那呢?”
爸装上一袋烟不紧不慢抽两口,得意地说:“你想呀,咱村上就张二叔家有一头公猪。咱家母猪沒劁,正在闹圈(发情期),它不跑才怪呢。”
“哎呀,你这不气死算命的啦!赶明儿快把它劁了!”
  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。现在的残疾人有残联、政府和全社会的关心和资助。凡有工作能力的,都可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,谁还愿做算命先生骗人呢。
 

文章录入:鲁风    责任编辑:鲁风 
  • 上一篇文章:

  • 下一篇文章: 没有了
  • 发表评论】【加入收藏】【告诉好友】【打印此文】【关闭窗口
    最新热点 最新推荐 相关文章
  • 父爱无边(作者:王思雅)

  • 薰衣草飘香伊犁河谷(6-19)

  • 葛沽镇:垃圾每日清 村容大改

  • 葛沽镇:围绕民计民生办实事(

  • 葛沽镇现场办公会助推企业发

  • 依靠科技创新 开发新型环保肥

  • 粮购公司举办小站粮购公司工

  • 津南区:农家门口 瓜果飘香(6

  • 天津:水冲厕所进乡村(6-18)

  • 南京长臂猿弃婴找到新“爸爸

  •   网友评论:(只显示最新10条。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,与本站立场无关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