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汝昌先生求学经历的思考

□     刘国华

在燕京大学时的周汝昌

燕大的生活丰富多彩，图为周汝昌在京剧《霓虹关》中扮演王伯当（右）。

      周汝昌先生堪称学贯中西的国学大师，红学泰斗。但他一生的求学经历乖舛不平。先是在天津咸水沽镇读小学，因当年津南一带土匪猖獗，父亲周景颐和他本人均遭到过土匪的绑架。小学期间为躲土匪，曾转学到市内土城小学。初中节段稍平安一些，是在河北省人办的在卫里的觉民中学完成学业。高中考入南开中学，这时日寇已侵华，他曾一度辍学。后考入市工商学院附中（现实验中学）插班完成高中学业。1939年考入燕京大学西语系。可是入学时间却是在1940年。原因是1939年8月中旬咸水沽一场洪水房倒屋塌，当时周先生已成亲、他要照顾安顿家人，故第二年才入学燕京。入学年余，日寇封校，周先生愤然辞校，回原籍咸水沽谋生。先是在咸水沽小学代课，后考入津海关做事。这期间长子喜临出生，可谓拖家带口，他需承担养家糊口的责任。在海关工作期间，因不满“东家”的“歧人待遇”愤然辞职，六年后通过考试重入燕大读书。

      当我拜读《红楼无限情——周汝昌自传》以及梁归智教授的《周汝昌传》后，有两个问题曾引起我的深思。第一，周汝昌先生在小学、中学奠定了国学的深厚基础，他考大学为什么不读中文系而选择了西语系？第二，如果周汝昌先生在海关工作顺畅，不再读大学，那么他还能成为国学大师红学泰斗吗？通过再三思考，我悟出了“结论”。

      第一，当初津郊咸水沽镇，文化底蕴很差。如果孩子上私塾后，能在商家谋到一个管账先生的职务，那就算出人头地了。周先生的父亲周景颐是大清国末科秀才。当年五国通商洋人已“入驻中国”。会洋文，能说外国话，那可是时髦的行业。如果在海关能混上事儿，收入颇丰。周景颐可能受其影响，让幼子选择洋文学业，将来好养家度日。所以我悟出，周先生选择燕大西语系，主要是受其父影响而为之的。

      第二，令我先是耽心，后又庆幸的是，周先生没有在海关混下去。否则，他还能成为国学大师，红学泰斗吗？鄙认为，顶多是位爱好国学的业余高手了。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，命运的安排罢了。

      历史证明，一位大师的出论，总是那么命运多舛。以我国历史上的文人列举，屈原被贬赋《离骚》，左丘失明写《左传》，陶渊明不以五斗米折腰谱新篇，李、杜仙圣一生不得志颠沛流离。李白浪漫诗篇杜甫沉郁顿挫的写实佳作，关汉卿混沌市井，写出了《窦娥冤》，蒲松龄科举不中集腋成裘的《聊斋》，曹雪芹穷困潦倒，悲愤著书，批阅删改，绘写成了流芳百世的《红楼梦》。

      周汝昌先生从他1947年的第一篇研红论文《曹雪芹生卒年之新推定——〈懋斋诗钞〉中之曹雪芹》，到1953年具有划时代意义的《红楼梦新证》横空出世，以及后来的多篇红学和国学的著作，奠定了他在学术上的显赫地位，成为国宝级大师的历程，也不是命运多舛，入牛棚，下干校，遭批判，耳目失聪，身心羸弱的艰辛人生吗。

      列为读者，请看，历史上百年甚至几百年出现一位大师级人物是多么不容易呀！周汝昌先生是世界驰名的大师泰斗，是我们津沽人的骄傲，大家；理应理解周先生拼搏奋斗的一生呀，借用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开篇的名诗：“满纸荒唐言，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，谁解其中味。”来慢慢悟出其中的“子丑寅卯”吧：

      诗曰

新证横空挽红衰，

雅风骚赋彰全才。

宗师一代参天柳，

德艺双馨君自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