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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这是一句如今50岁左右的女人曾经使用过的语言,这句话的逻辑关系是“我”已经属于“你”了!那辈女人吵架时会提及这种“隶属”关系,会说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还这样凶我”。悲伤的时候,她们也会强调这种关系,会哭道: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还要怎样?”即使是分手之前,有的女人甚至还会怨恨地提到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还要找外面的女人”等等。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”成了她们那代人的经典用语! 1996年,我写《眺望人生》那部反映知青生活的小说,曾3次去江永县,去采访下放在江永的老知青。上个世纪的60年代,长沙有6000多知识青年下到了江永县,自然就有与当地农民结婚的男女知青。有的女知青跟农民结了婚,生活在农场或生活在镇街上的粮站里。轮到我去采访时,她们已在那里生活30多年了。问及她们有关当年的婚姻问题,她们大多是这样回答我:那时我也不晓得是怎么搞的,就觉得自己是他的人了。是他的人了就得跟他结婚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。这就是她们这辈人!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”的老话,实际上是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”的补充语,是上一辈男人百般拥戴的“思想”,而就是这种思想不知害了多少女人!因为是他的人了就得嫁给他,无论他是地痞、流氓或恶棍,无论他是用什么方式把你骗上床,或用暴力让你就范的,反正你一旦是他的人了,就得从一而终,跟着他受苦,看着他虐待你。在过去的20世纪,恐怕也只有中国的女人,才会屈从于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”的观念。 有时候,我想舌头是能打死人的。你想干一件什么事,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,你问及别人,想寻求支持。但这个人说你不行,那个人也说你不行,你就会觉得你真的不行。人是相互影响的!假如你问的人是你很需要的朋友或是你很尊重的老师,你就会相信他们的判断。即使你开始很有信心,也会变得信心不足,因为你想干的事情遭到了你信任的人的否定。你开始怀疑自己,怀疑自己的判断,怀疑自己从事的事情是否正确。一个人一旦对自己产生怀疑,他就什么都干不好了。他急躁,或沮丧,或变得盲目。这是被语言害的。语言很害人,其杀伤力比刀子和铁棍更为厉害,因为语言可以进入你的脑海,在你脑海深处或心灵上作威作福,从而改变你原来制定的轨迹,而这几个地方是刀子和铁棍到达不了的。我曾与一个下放在江永的女知青交谈,她很苦,家庭境况很差。谈话难免不提到她的婚姻,她就说了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”这话,可见这句听上去漫不经心的话当年是多么影响她!导致她一步迈下去就再也没回头!你想“鸡”或“狗”能给你什么好日子? 现在30岁上下的女人大多不是这样想了,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”的旧观念已随着21世纪钟声的敲响而被无数个女人埋葬了。干吗要从一而终呢?干吗男人就不说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”,而只等着女人开口说这句蠢话呢?难道女人就不是人而是男人的附属品?一旦是你的人了,不论你有能力还是没能力,不论你是好人或坏人就得跟你一辈子?现在30岁上下的女人都不愿意成为男人的附属品,即使有的女人会对心爱的男人说“喂,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要对我好点”,但她们大多不会把这句话说到这里就打住,也不会用期待哄骗的目光盯着与她们相爱的男人,她们大多会加上一句:“你要对不起我,哼,看我不收拾你”;或“你敢骗我,看我不报复你”。我认识几个现代女性,聊天中她们说,她们从来不把自己百分之百地给老公,只给百分之七十。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她们自己泡吧和交朋友的自由时间。这个空间里没有她们的丈夫,只有同事、朋友或异性朋友。她们不想把自己全部交给丈夫,她们觉得把自己全部交给丈夫,自己就成了一件搁在家里的“活物品”,就毫无价值了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