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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泽东一生酷爱学习,从追求革命真理的青年时代到革命战争的年代,再到建设社会主义时期从未间断,即使是重病缠身、生命弥留之际仍然没有停止学习。毛泽东读书,涉猎的领域极其广泛,文、史、哲、军事、自然科学,古今中外,无所不至。 一生与书结缘 毛泽东十分爱书。遵义会议以后,有一次部队打了胜仗,毛泽东向他的秘书要“战利品”,秘书知道他的烟瘾特别大,就把后方送来的香烟拿了过来,可毛泽东摇了摇头,秘书感到不解,毛泽东便告诉他要书,比如州志、县志什么的,只要有了这些书,毛泽东就能知道一个地方的山川气候、物产资源、风俗民情等,就有了打胜仗的把握。这些“战利品”,对他指挥红军爬雪山、过草地,粉碎敌人的围追堵截,胜利完成二万五千里长征起了很大的作用。 中央机关撤离枣林沟时,门口已经能听见敌人的枪炮声,毛泽东走到警卫员马汉荣身边,望望自己的书籍,终于开口说:“我个人有点事情想求你帮忙,你看……”“主席,您只管吩咐吧!”“有几箱书籍,能放你家里吗?”“能,没问题。”“这个……对家人不妨碍吧?比如,会不会受牵连?”“没妨碍。”当时,大家焦急万分,都在担心毛泽东的安全。毛泽东却紧锁双眉,担心的只是书。马汉荣送书走后,毛泽东的眉头才舒展开。战争年代,每一次转移都要精简行装,毛泽东什么都舍得精简,就是书舍不得。建国后,每次外出,哪怕是一两天,毛泽东也要把书带上,有各种工具书、古典文学书、政治书籍以及文件材料。如果带车外出,工作人员总要提前一小时把书送上车,并按照家中的顺序摆好,以便毛泽东上车后就能看书。 毛泽东不但学中文,而且学外文。1954年,毛泽东年过花甲,仍坚持学习英语。以他当时的年龄,记忆力衰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障碍,而浓重的湖南乡音又常影响发音的纯正。但他就像个谦逊的小学生,让他的秘书林克充任他的老师,外文教科书则更是须臾不离左右。1957年11月,抵莫斯科参加世界共产党与工人党代表大会时,毛泽东也不忘抽出时间来学习。每天天还未亮,他就让林克到他房间领读。1976年1月1日,戴维·艾森豪威尔夫妇拜见毛泽东的时候,毛泽东竟然用一口纯正的美国口音朗读他们带来的尼克松总统的信。凭着顽强的毅力,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,毛泽东掌握了英语。他曾风趣地对林克说:“活一天,就要学一天,尽可能多学一点。不然,将来见马克思时,他听不懂我的韶山语,不能用英语和他交谈,岂不遗憾?” 有一年夏天,毛泽东到了武汉。夏天的武汉有“火炉”之称,可是,毛泽东照样每天看书学习。书上的字很小,只好加大照明度,这样,房子里的温度就更热了,汗水不停地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。工作人员急忙送上毛巾,请毛泽东把汗擦一擦。毛泽东接过毛巾,风趣地说:“读书学习也要付出代价,流下了汗水,学到了知识。” 毛泽东十分喜爱阅读古典文学作品,像《水浒传》、《西游记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红楼梦》等书他都读过多遍。对古典小说中的许多历史人物、故事、典故等都十分熟悉,这使他的文章充满了典故且妙趣横生。 毛泽东还酷爱鲁迅的作品。1938年8月,《鲁迅全集》出版后,毛泽东爱不释手,有空就读,1949年出访苏联时还随身带着几本。1975年8月,毛泽东重病缠身,还用颤抖的手在《鲁迅全集》线装大开本第5卷第5分册的封面上写了“吃烂苹果”几个字,赞赏鲁迅的精辟见解。 到生命弥留之际的1976年的9月8日,毛泽东仍然没有停止学习。每从昏迷中醒来,他要求的还是让人给他读书,读文件。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,已不能说话,就在纸上写下“三”字朝人示意,找来有关当时日本首相三木的材料给他看。秘书捧着材料,毛泽东看了几分钟,直至昏迷过去,再也没有醒来…… 毛泽东一生爱书,在他的床边有两个大书柜,放着他常翻阅的书籍典册。他的私人藏书多达12万册,毛泽东一生读书多得难以考究。 “一字之师” 和“半字师” 毛泽东对自己的作品,始终抱着严谨负责的态度。尤其是他写诗词,总要字斟句酌,博采众长,以求洗练和精辟。有不少词句,他是在听取了各方意见后才定下的。因此,他有过许多“一字之师”、“半字师”。 解放初期,我国出版发行了毛泽东的25首旧体诗词以后,山西大学历史系罗元贞教授非常喜爱,反复吟诵。当读到《七律·长征》时,罗元贞觉得第3句“五岭逶迤腾细浪”中已出现了一个“浪”字,而在第5句“金沙浪拍悬崖暖”中又出现了一个“浪”字,显得重复,致使“悬崖”的悬字缺乏诗意。不如把后一个“浪”字改成“水”,“悬”字改成“云”字好。于是,1952年元旦罗先生在给毛泽东的贺年信中,附带提出了这个问题。 毛泽东接到罗元贞的信后,觉得这个意见提得很好,立即改了过来,并于1952年1月9日复信给罗先生,表示感谢。 《沁园春·雪》中的“原驰蜡象”,手稿上写成“原驰腊象”。诗人臧克家看后,建议改成“原驰蜡象”(指白色的象),正可与句中的“银蛇”映衬,毛泽东欣然采纳,频频点头说:“你替我改过来吧!” 1957年,毛泽东在《诗刊》发表了《关于诗的一封信》。不久,北京大学一位学生给他写信,提出他信中“遗误青年”的遗字欠妥,应改为“贻”字,毛泽东虚心地接受了这一意见,还特地给《诗刊》编辑部打了个请予更正的招呼。 至于“半字师”则是原湖北省委秘书长梅白。 1956年6月,毛泽东回韶山,作了名篇《七律·到韶山》诗。初稿有两句为:“别梦依稀哭逝川”和“始使人民百万年”。 6月27日,毛泽东离韶山赴庐山后,将诗稿给梅白看,征求意见。 梅白反复推敲后,觉得诗的第一句中的“哭”字,低沉、苍白,建议改为“咒”字;又提出第8句也太平实,给人以“标语口号”之嫌。 毛泽东当即改定这个字,笑道:“‘咒’字好,你是我的‘半字师’哩。”并将末句改成“遍地英雄下夕烟”,使全诗意境含蓄、雄浑、开阔。 (本文摘自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党魂——老一代共产党人优良作风300个故事》) |